敌视野蛮与愚昧本身，也可能成为一种更可恶尤其是更野蛮和另一种类型的愚昧，对野蛮必须耐心，对愚昧必须有所同情至少理解，必须抱帮助的态度。

 

我只能继续锻炼耐心，锻炼低下头来，锻炼谦虚谨慎再谦虚谨慎，锻炼忘记各种的虚妄、虚无缥缈，锻炼自己平凡些再平凡些，锻炼自己溶化于人众之中，锻炼自己等待于无所等待之中，即无所等待于任何等待之中，最好的等待就是忘却，最沉静的风度就是无——无忧、无为、无欲、无梦。

 

世界上绝对不是只有黑白两种颜色，善恶两种品德，敌我两种力量，正谬两种主张，资无两个阶级。

 

没有立即没有建设的单纯破坏，带来的常常是失范、混乱、堕落，这种真空比没有破以前更糟糕。提倡理解，相信理解比爱更高尚。

 

所谓理解也就是弄清真相的意思，先弄清真相再做出价值判断，这是最根本的原则。先做出价值判断再去过问真相，乃至永不去问真相，这是聪明的白痴最突出的标志。